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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三章旧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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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他在房间里休息养伤,而我出来还租屋老板刀后,就想着去给他买一份粥。

到路边灯火通明的饭馆前排队时,我先给江吻生打电话说明了情况,免得他疑心病重的误会我又做什么。尽管我确实瞒了他太多事情,可我从未想过要去害他,反倒是会用我全部的精力去保护他。不过我与他来这里意义是什么,逃亡,躲避,还是试探,寻找?

一时间我不懂迷雾层层背后自己的真心真情,倒把自己给绕进去了。

清风徐来,吹乱我的发。周围嬉闹的人群将我衬托的十分落寞,像被城市孤立的一角一处的游荡灵魂。

我到商店里买了一包烟,走到没有人的垃圾桶旁边,默默抽了两根。今夜无尘,孤月映射,投在我脚边孤寂的纤细且薄弱的影子上。

我掏出那张被摸了许久都要泛烂的纸条,上面的地址我早已牢记于心,可就是不敢把它丢掉。要丢了,我忘了,长期以来支持我活到现在的意义也没了,然后我又将纸条揣回包里,再进商店买了一瓶饮料,喝了一半,将瓶子完整无误的投进垃圾桶中,转身往回走。

“齐衏。”

背后传来的这声呼喊让我恍若隔世,仿佛她的声音将我拉到了一个过去的旧记中,带来一阵阵伤痛与哀伤。

我僵硬的面容只存在一秒,之后转身,冲她浅浅的平静的一笑,因为说不了话,连一句好久不见都没有资格吐出。

回忆里的旧人旧事总是出乎意料的出现在我眼前,似真似假且朦朦胧胧还转化万千,真实而又虚假的如一面镜子,盈透着我曾经可悲的过去,仿佛又像真实谱写的一幅幅素描画纸,给旁观者翻看着我那些不为人知的悲伤的故事情节。

有些东西沾染了痛与涩便变得及其的令人难以开口,而我也不例外,一点甚至完全都不愿意讲起我曾经历过得过往时日,但总归还是要触碰那些血淋淋的伤疤,毕竟不能忘记曾经的伤口和旧时记忆里那些渐明渐暗的身影。

我感觉这时侵入口鼻的不在是冰冷的风,而是充满着腥味的蛊毒气味,要我窒息要我准备好血液倒流的痛苦感。

磬欣姐那双生动漂亮的眼睛像一潭碧绿的清泉,一如既往的将我的注意全部的深深地吸引,让我的目光便不再容易的移开或躲避。无论时光荏苒,即便记忆的碎片散落一地,她的身姿仍旧完美无瑕的存在我的记忆中,不曾有半点消失不见。

我瞥到她无名指上的白金戒指,有一瞬间愣神后,再看她嘴边阔静美好的笑容,倒是觉得一切安好,就没有需要多虑的事。

她带着浅浅的笑容站在我面前,秀丽柔软的发在风的吹拂下擦过我的脸颊。

“齐衏,你这些年还好吗?”

我轻轻点头,不想她担心。

她目光落在我脸上,长长的叹了口气:“你真让人不放心。”

我看着她,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回答,但注意到她手上戴的戒指,用唇语问:你结婚了?

她淡淡一笑:“是快要结婚了,也需要你来祝福我。”

我有生之年能看到她拥有这样幸福的笑容,不觉跟着她一块真正的开心。她是第一个待我如亲人般好的人,但我对她怀有愧疚与歉意,如今能见她有个美好的未来,我是开心和高兴。

我摸了摸包,没多少钱,但还把身上踹有的几百块钱给她。

她微微一愣:“你这是做什么,我告诉你这个喜讯,又不是为了这些,你把我当成什么人。”

我摇头,在她手心写道:礼钱,必须给,怎么说我以前也喊你一声磬欣姐姐,而是你一直都是我心目中的好姐姐。

她呆愣一下后,突然眼眶湿润起来,嘴唇在风中微微颤抖,话说的十分艰难困苦。

“你还帮着卓韶桦做事吗?”

我笑笑,不想把自己的烦恼告诉她,这个女人曾为我操碎了心,我又怎敢让她再担心我。

还好,只是艰苦一些。我只能这样回答她,便慢慢收回手。虽然我很想问你呢,可看她眉眼之间流露出哀婉苦楚之情,也突然有些恍然的得知了一些事情。

她明动的眼睛里没有特别多隐匿的情绪,可嘴边的笑容却变得极淡,仿佛一阵风一吹即散。

“其实我结婚的对象不是他,但确是一个会懂得心疼我爱我的人。”

我不觉抬起头。

她自嘲继续道:“有些可笑的是我当年还暗下毕生最大勇气的决心,想若不是他和我共度余生,我还不如就那么渐渐老去,可经历过许多事情与时间的消磨后,我才彻底结束这些年我自欺欺人做的梦。”

“原来不是因为我当初没有帮他想你套话让他有顾虑在意,而是他从一开始就没有爱过我。我也不愿意要他的愧疚来弥补我,何况不爱就是不爱,无论我为他付出再多,他也不可能会把我对他的好等同到爱情的价值中。”

我动了下唇,一时之间还陷入在过去的回忆中。

曾经她看穆井戎的眼神多么爱慕依恋,好像他就是她的天,可以给她莫大的勇气与鼓励去坚强。她的一颦一笑随着他的每个眼眸而渐渐生动起来,即便她知道所有的缘由过后,她还是深深的陷入到爱情中。她也甚至为了他不惜冒着违背寰宇幕后规则而受残酷刑罚的情况下,只因他一句我需要你的帮忙便奋不顾身的愿意为他以身涉险。

只是这之后呢?

但没有之后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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