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潜就这样在门口听完了全程，一直听到他们聊别的话题，才装作刚刚回来一样若无其事地坐回座位上。
椅子发出嘎吱一声响。
“都坐下都坐下，上课了知不知道？”观音从门外嗒嗒地走进来，“就你，林朗，猴儿似的，窜书架上干嘛？给我下来！我数三个数，三、二——”
“哎哎哎来了来了来了。”林朗急急忙忙溜回座位，哐一下把自己砸椅子上。
“下午最后一节课也要给我打起精神来，历史书呢？桌面怎么比脸还干净？对了跟你们说个事儿，后天上周一，啊，之前的通知作废，书别带错了。”
“老师，”林朗提起手晃晃，“后天下周一。”
班上稀稀落落地发出一阵哄笑声。
“你不皮一下特难受是不是？”观音眉毛一竖，走下讲台，手上书卷起来，作势要打——
“啪！”
许潜面无表情抄起一摞不用的练习卷，打死了一只蟑螂。翻过来一看，迟钝地发出感叹：“啊，怎么这么大一只。”
“南方蟑螂北漂来了，”生物老师笑起来，“都坐下都坐下，一个个娇气的，蟑螂有什么好怕？看你们班长多淡定。”
哕——牛逼牛逼。
班上传来了稀稀落落的倒彩声。许潜不为所动，把脏了的练习卷扔进垃圾桶，回到座位，发现桌洞里的手机亮了一下，林朗问他在上什么课。
“真的，没必要怕，蟑螂这个东西是可以入药的。当然不是垃圾堆里爬的蟑螂，是在无菌环境里养殖的——养蟑螂有什么好笑的？你们在场有些不求上进的还不知道有没有人家蟑螂用处大呢！有一种药叫作康复新液，生肌用的，外敷内用都很好使，它就是蟑螂提取物做的，”生物老师拍了一下讲台，“啧，怎么会讲到蟑螂去。我们刚刚说到基因工程，你想想，假如不考虑伦理道德，编辑基因是不是很好用？比如说，我想要狗的大眼睛，那我就把影响这个性状的基因编辑到我自己身上来，那么……”
许潜用手机话筒把生物老师说的话录了一段发给林朗，说，生物老师不知道是哪里人，口音非常好笑。
“他妈的，同桌啊，你听听这人说狗的啥？”林朗面色复杂地咂咂嘴，把同桌的脑袋拽过来，听筒贴在他耳朵上。
“他说如果想要狗的大眼睛，那……”
“行行行别说了，”同桌一字一句地复述，没说几个字就被林朗打断了，“胖子，过来，你听听这人说狗什么？”
“大眼睛？狗的眼睛哪里大了。”
林朗面色复杂地咂咂嘴。
“怎么了，林子？”同桌好奇地问。
“跟你没关系。我谈恋爱呢，边儿去。”林朗同桌怼开，打字跟许潜聊天。
林朗：【你听也是狗的大眼睛？】
许潜：【不然呢？】
林朗：【操，我第一遍听以为是狗的】
许潜：【狗的？】
林朗：【哎操】
林朗：【你自己往裤衩中间摸一下】
“噗。”
许潜不知怎么，好端端地上着生物课，忽然掩面吭哧笑了起来。钱家桐用看智障的眼光看他，趁其不备，偷偷瞟了一眼他抽屉里的手机屏幕，从此掩面而笑的又多了一个人。
生物老师：？
**
放学的时候，林朗照例来门口接许潜放学，许潜一看到男朋友的脸，就想到这件事，就笑得停不下来。
“干嘛！”林朗恼羞成怒，“正常人说到狗都不会想到大眼睛吧？”
“都说男高中生的脑袋就像下水道，”许潜笑着说，“你还真的很男高中生啊。”
“说得好像你不是一样。”林朗揽住许潜的肩膀，威胁似的捏了捏，就像在说，你敢否认就完蛋了。
“哎，我跟你说个正经的。”许潜也不挣扎，就这样被林朗揽着走——他发现林朗很喜欢把手架在他的肩膀上，我有那么矮吗？
“说呗，又没堵你的嘴。”林朗撒手就撒手，还顺带在他腰上摸了一记。
“流氓！”许潜瞪他一眼，沉默了片刻才说，“我听说班上不少同学都讨厌我。”
“啊？”林朗显出很惊异的样子，“我还以为大家都会喜欢你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嗐，”林朗摸了摸鼻梁，“你性格很平和嘛，做事也很利索不传八卦不嚼舌头根但是**儿又还不错……嗷痛！”
许潜提起膝盖踹了他屁股一下，警惕地四下观察，还好一个人也没有。转过头的时候，林朗发现他整只耳朵都红得像熟透了。
“算了，不说这个，今晚要做吗？”许潜做贼似的低声问。他这话把林朗惊得差点儿平地绊一跤，他很少有这么主动的时候。
“啊，我当然没问题！”林朗故作欢快地又贴上来，“没关系啦，也有很多人讨厌我。”
“不会安慰人就少说话吧，”许潜笑起来，“哎，可是家里没有套了。”
“有！还有剩的，我爸妈出去旅游当天我就特意数了，很多呢。”
“到昨晚只剩一只了，不知道哪个白痴非要看它是什么形状，拿去灌水玩儿，那就没有了。”
林朗尴尬地挠了挠头。
“你就是懒得做1，”许潜轻飘飘地戳穿了林朗的计谋，“等回家了发现哎没套儿了，今晚就这样过去了。”
林朗：“嘿嘿。”
“卖萌没用，说话要算话，阿朗。”
“看把你精的！”林朗顶着一头黑线，去便利店买了一盒新的，随手揣在兜里，威胁说，“今天晚上全给你用完。”
许潜嘲笑似的凉凉哼笑一声，这就把林朗惹毛了。
男高中生固执起来是真的很难被改变，第二天，许潜果然没能顺利起床，这似乎预示着怠惰但快乐的周六就这样开始了。
“吃不吃荷包蛋？”林朗从门外探进来一个脑袋，许潜说吃，林朗说好那你再睡会儿吧，我胖了，出去跑跑，回来再整早餐。
于是许潜又一头倒回床上，在昏暗的房间里迷迷蒙蒙地睡了回笼觉。他以前很少睡到这么晚，理智说，堕落啊，许潜！但是身体却翻了个身，把脑袋埋进松软的被子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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害，本来林朗这人讲话很直白的，可惜被佩佩的和谐机制堵住了嘴。为防有纯洁的姑娘不懂我挑明了说哈，他误听的读音是把“大眼睛”听成了“大○茎”，有一说一，确实，就比例来说，狗的这个确实很大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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